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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四十九章 稳定军心

    白光大盛。

    圣光从库鲁希达身上散出,长剑包覆圣光,天使之泪更是闪耀到把空间化为纯白。

    阿萨斯灰色的双瞳写着惊愕和恐惧,他往后退,却没有了平常的敏捷。

    纯粹的白光慢慢淡去,阿萨斯踉跄退后,然后跪下,他胸前插着长剑,穿过了他的身体,心跳声在他耳边剧烈回响,他感觉到肉体在一点点的崩坏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没错,我没遗传到我父亲的天赋,我的剑术和法术都上不了台面,但我母亲留给我能够学习圣光的一半血脉,我成为了有史以来唯一能够使用圣光的魔王。”

    库鲁希达的父亲米尔顿拥有魔族最顶尖的血脉,出神入化的剑术和威力无穷的法术,他是十分称职的魔王,但是他爱上教廷圣女玛丽安娜,并且和她诞下一位半人半魔的儿子,也就是库鲁希达。

    混杂的血脉弱化了库鲁希达的魔族遗传,但他却因此没了对圣光的排斥,甚至能够学习圣光。

    这就是库鲁希达藏得最深的底牌,他是位能使用圣光的魔王。

    就连芭贝蕾特和亚诺斯都不知道这一点,库鲁希达知道自己在圣光上的天赋没多么出类拔萃,更不及亚诺斯,他要利用这张牌最好的方法就是出奇不意。

    阿萨斯当然知道库鲁希达的母亲是教廷前任圣女玛莉安娜,但他以为两股血脉冲突废了库鲁希达的种族天赋,从没想到库鲁希达的底牌会是圣光,毕竟魔族里的混血也不少,但从没听说过谁能够学习圣光。

    而且这也衍伸出了一个问题,运用圣光竟然不需要信仰天父?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阿萨斯只能苦笑,吐出了血,他穷上半辈子钻研的圣光,不止成为自己下半辈子的克星,更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圣光手上,还是魔王使用的圣光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。”阿萨斯的笑声充满苍凉。

    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在想,我死后会见到魔神还是天父?还是它们根本不存在?”

    阿萨斯的胸口起火燃烧,蔓延到他全身,就这样他带着笑意被圣光焚烧成了一地灰烬。

    但是他最后沐浴在火焰中笑着的模样,库鲁希达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遗忘。

    巫妖王阿萨斯存活了超过两个世纪,最终死在年轻的魔王手中,结束了他精彩多变的一生。

    库鲁希达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他,他想问当年自己母亲的死和他是不是有关系?当年的人魔大战他到底扮演什么角色?他和教廷究竟是怎样的关系?应该在教皇权杖的天使之泪究竟为何会在他身上?库鲁希达有很多疑惑,但他也明白对方不会诚实回答,一切解答都随着阿萨斯的死划下无解的句号。

    在阿萨斯之后,库鲁希达把视线转到芭贝蕾特身上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必须有个结果。

    库鲁希达想要说点什么,张开口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芭贝蕾特似乎懂了什么,看着库鲁希达。

    菲莉抛下一柄匕首,它弹跳碰撞落在芭贝蕾特面前。

    芭贝蕾特捡起匕首,手微微在颤抖,她用另一支手握住稳定,把匕首锋利的刃面对准自己的喉咙。

    从头到尾库鲁希达都说不出话来,只是注视着芭贝蕾特的脸庞,想到了很多很多,但话就是梗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

    芭贝蕾特流下了泪,泪水滑落滴在身上,她最后笑了,凄美的笑了。

    在芭贝蕾特的眼中,库鲁希达看到了怨怼,看到了愤怒,看到了不谅解,但他也依稀看到了眷恋。

    匕首划过喉咙,艳红的血喷出,飘散在空气中,一瞬间仿佛是花瓣在飘落,但那美丽的想像终究只是想像。

    叛乱很快就结束,魔王库鲁希达的王位没受到一点撼动,也再也没人能够撼动。

    阿萨斯政变失败殒命,与他亲近的一干族长官员都受到程度不一的惩处,不过因为国难当前,仁慈的魔王允许罪人以战功抵罪,等大战结束后再算总帐。

    渡玛与其夫人畏罪潜逃,王城正式颁布通缉令,悬赏奖金为历年最高。

    芭贝蕾特在叛乱中忠心护主,不幸身亡,魔王痛哭失声久久不能自己。

    拉哈将军在前线被叛乱者刺杀,谁想得到英勇的他没死在与敌人的对垒,而死在自己人的黑手。

    为了缅怀芭贝蕾特与拉哈的牺牲,魔王库鲁希达风光厚葬两人,全国上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致敬,举国哀悼。

    一下子失去两位将军,战事暂时停下脚步,固守不出,魔王钦点的菲莉、陆克等人马和陶米诺重新整理部队,稳定军心。

    “我们经历了痛苦,但痛苦不会没有回报,魔族必定更加昌盛!”

    这是当天所有报纸头条的标题。

    魔族内部出现动荡,这本该是人族联军的最好机会,但他们却暂时也把征讨之剑收回剑鞘,温斯顿与乔治的死让内部产生混乱,作为联军最主要的召集者,教廷势必要先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温斯顿作为军团长,作为圣骑士团团长,他和底下的精锐军覆没是一件十分惊人的事情,而且从情况他们是进行一项机密任务时被消灭,对此教廷没做出太多解释,只是表示万分痛心。

    乔治神父的死本来不应该是大问题,但亚诺斯的憔悴则是大问题,或许大家都低估了乔治在亚诺斯心里的份量,当亚诺斯在大雨中捧着棺材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军营里的每个人都像是被施了法冻结,他们在亚诺斯身上感受到一股无声却巨大的怒气。

    一直到安德鲁冲上前,众人才回过神,甚至没有人敢问亚诺斯到底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亚诺斯就一直消沉,军队依旧持续巩固据点,持续派出斥候,但他的消沉像是气压笼罩住军团,还感染到其他支军队,作为精神指标的亚诺斯失去斗志,让其他士兵感到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对此教皇绝对追封这些为了战争失去性命的人们,把乔治的遗体搬运回圣城,温斯顿由于没有遗体留下棺材中只有随身轻甲,其他包括上万具丧命的遗体也都一并运回圣城。

    即便明白这么做会错失良机并且加重负担,联军依然没有选择,哪怕是最严酷的军官也不敢这时候忤逆民意,只希望亚诺斯能够尽早振作起来。

    阿萨斯殒命的消息很快的传递到人族,魔族会经过一阵混乱,但他们的不安定因素已经消失,不会再有各自为政的状况,相比起来联军依然存在混乱,北方更有奇怪的事发生,种种迹象都令人担忧

    亚诺斯再次把自己锁到房间里,想要安慰他的安德鲁被痛骂一顿赶到返回圣城的队伍,就此之后无人胆敢敲门,不过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至少从窗户确定亚诺斯人在房内。

    就在同一时间,有人发现异端裁判所出现在战场边,令人生畏的他们似乎在做某种调查。

    圣城,教皇所在的圣谕廷。

    夜晚,三个人影躲开巡视的卫兵,潜近森严之地。

    “美女,该你表现了。”熟门熟路的男人停在通道大门前。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长发的女人把挂在腰上的工具包放在地上摊开,选了几个瓶子开始调配。

    另一名随从不怎么关心的靠在墙上打哈欠。

    “怎么?睡眠期又到了?”男人问。

    “嗯,希望今晚真的如你所说的会有令人眼睛一亮的女孩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有吗?不然我干嘛好好的觉不睡,陪你闯教廷,噢,美丽的小艾,我不是针对你。”

    正在调配药剂的女人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“我明明是说可能会有女孩,是你随意认定一定会有。”

    随从又打了一个哈欠,“算了,赶紧把事情解决我好回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女人解开门上的法术,推开门。

    男人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,教廷的廊道在夜晚里除了庄重外也有白天所没有的异样感,雕塑在月光中投下了阴影,明暗之间,仿佛栖息着和神圣相反的什么。

    廊道的底端是三人这次的目的地,教廷真正的中枢,教皇的所在地。

    没有犹豫,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推开房间大门。

    房间空旷,教皇坐在椅子上,似乎恭候多时,在他旁边,龙族圣女茜薇正在喝一杯茶。

    教皇说,“亚诺斯,你还是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圣下,怎么可以让您失望呢?”

    教皇手上握着权杖,权杖上头有一颗拳头大的钻石,也就是传说中的天使之泪,它是圣光最好的载体,经过历任教皇的手,蕴藏着世间最纯净的力量,世俗间更一直以来都有只要碰触它就能医治百病的乡野传说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很清楚你这时候来到这里所代表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天父在上,我当然明白。”亚诺斯走进房间来到距离教皇有五步之遥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失去了温斯顿,失去了乔治,失去了很多很多人,难道这还不够?”教皇的口气里蕴含深沉的悲伤。

    听到乔治的名字,亚诺斯心里一痛,他说,“战争是你们开启的,你就不觉得自己虚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