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看:别跑,哥渡鬼呢!

第344章 五灵缺一

    五灵缺一

    “三位,别来无恙啊!这么多年,我狐族多数都在独抗邪气,你们可曾有过半点同情于我们?”

    “主人定下了规矩,让我们轮流镇压邪气,可你们所作所为,跟当年所发誓言可有半分相符?”

    “在阴煞道法修炼一途,以及在机运福缘上,我小狐跟你们各位肯定没得比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在信奉因果、敬畏鬼神上,我比你们三个中的任何1个,绝对都要虔诚的多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当年你们种下的因,今日要自取果实了。”

    “而他,就是架隔因果的桥梁!”

    发出那悦耳声音的,居然是——古战歌。

    我不是没怀疑过他的古怪,现在我之所以这样惊诧,一来那美妙的声音和它的形象严重不符,我真的很难想象,崩裂了一只眼球、生有男儿身的古战歌,会发出那样的声音?那简直不要太违和啊!

    尼玛——这货是不是阴司者“初离”的徒弟?

    二来刚才红光刺眼,视线短暂被蒙蔽时,仿佛间我仿佛碰到了一具躯壳。

    那时我作出判断:躯壳一定是属于上一辈的镇压者。

    三只灵物一致确认过:上一代是由狐仙负责镇压邪气,那死者必定是小狐仙。

    本应该死去的灵物,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,这让我如何能相信?

    至于那三只石化的灵物…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但脸上的懵逼神色更加凝重。

    看它们的表情,恐怕内心的震惊程度绝不亚于我。

    “你的声音是当年的它!但你的形象…和它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
    蛇类邪祟吞吐芯子时,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,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,“虽然你天资聪颖,不过也仅是在狐妖内部而言。跟我们相比,你的阴煞修为是最低的,你那所谓的蛊惑之术,绝对瞒不过我们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呢?你怎么会死而复活?被阴邪气钻进躯体,怎么可能还有生的希望?”

    古战歌悠悠叹了口气,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,以及恐怖苍白的脸,逐渐开始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线条变得更加柔和,身体周围笼罩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线,突然蜕变为了仙子,美丽中带着一种诡秘。

    “是啊!当年狐白柳黄灰共同听命于主人差遣,在外负责镇压邪气。”

    “谁能想得到,原本同心同德的五家族,竟然彼此生有二心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你们即将死去,估计肯定心有不甘,很想知道:为什么命运牌上,不带有我族类的肖像?为何明明没死,腰牌上的生机线,却从中掐断,预示着死亡?”

    我插话说:几个朋友,这真是城门失火,殃及河塘小泥鳅,哥觉得好冤啊!

    我说…咱能不能提个建议?能不能把我放出来,你们慢慢谈判?我看你们之间恩怨情仇啥的,跟我毛的关系都没有啊!却为啥把我下半截封进岩石里,把我变成了个石头人?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“住嘴!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出乎我的意料,我这一合理诉求,居然同时得到多方斥责。

    似乎我这插嘴一句话,便打乱了他们的聊天节奏,于是让他们内心极其不爽。

    婴蜮头颅一阵荡漾,变幻出新的陌生脸孔,就要发挥极速暴起伤人。

    秦巧的万千发丝,从我身边的岩石中抽出,断裂的头颅上,浮现出浓郁死气,双手捧着的心脏,跳动更加有力,正中央那颗红心一样的形状,显得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我赶紧在心底喊停。

    暂时阶段咱们以看热闹为主,千万不要去主动参与,坐山观虎斗,而坐享渔翁之利,那才是王道。主动把祸水往自个儿身上引,那可是典型的脑抽行为。

    婴蜮和秦巧不知道我心里的如意算盘,看着我半死不活的样儿,她俩心里格外的担心。

    不过我团队战脑的权威,一向不容挑衅,说出的话一

    口吐沫一个钉,他俩是万万不敢反抗的。

    最先喊着让我闭嘴的黄仙邪祟,即:化身为僵硬中年女子的黄鼠狼精,两眼直勾勾的盯向古战歌,“命运牌上的生死线绝对不会作假,线路被掐断,就意味着生机绝灭,这事情已经过数百年的验证,绝对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腰牌上有我们灵物祖上的共同契约,息息相关、血脉相连,更是不可能有丝毫闪失。”

    “你1只小小的狐狸精,哪来这样通天的能耐?既能瞒天过海的骗过我们,又暗度陈仓的将我们重创?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不是狐仙家族的后辈?还是…道门子弟使出的妖法?”

    我能感觉到他们对道门子弟那种强烈的敌意,不过这

    会儿可不是插嘴问话的好时机。

    我倒是不担心自身的危险,只是眼下机会难得,我得示敌以弱,抓紧时间收集信息。

    月辉映在古战歌脸上,让她愈发显得朦胧,虽然分不清它是男是女,但直觉上,此时的它是极美的。

    就听古战歌再叹一口长气,语气忽然低沉下来,“我们家族灵物都以胡氏为姓,为何到了我这一脉,却改姓为古?而且起了古战歌这样古怪的名字?”

    “古战歌,古战歌…实则为古歌,生而为族战呀!”

    秋风萧萧愁杀人,出亦愁,入亦愁。

    座中何人,谁不怀忧。

    令我白头。

    胡地多飚风,树木何修修。

    离家日趋远,衣带日趋缓。

    心思不能言,肠中车轮转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卧槽?

    当听到小狐仙吟诗作对时,我心里顿时有十万只枣红马尥蹶子而过。

    以前我见过很多古怪惊悚的邪祟,它们甚至有着霸道的气味,恐怖的声音,变态的心理,绝高的智商…

    于是我曾一度认为:聪明而难看的邪祟,就是最令人讨厌的。

    然而此时我才发现:以前的看法有点偏颇。

    其实最膈应人的邪祟,应该是漂亮、有文化但却磨磨唧唧的。

    因为…老子当年上的大学,属于野鸡中的战斗鸡。

    小狐仙现在说的这些,我…我特喵属实听不懂啊!

    还好身边有秦巧跟随,这个心思乖巧的命苦女子,似乎很快猜出了我的愠怒,快速以我能听懂的语言解释着。

    简单来说:小狐仙当年经历过一番苦楚,心里郁闷的快要吐血,成天愁苦交加,脑瓜子都快愁闷成白头翁了。无奈之下远离他乡,去了极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独伫塞外荒漠,默默遥望乡关。”

    虽然猜不到小狐仙,当年一杆子蹽到了哪里,不过根据她言辞里的隐喻,以及它动作眼神等微表情,能大致推断出:似乎在极北之地。

    我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一股不妙的预感,忽然在我心中升起。

    小狐仙难道不会和那个人联系到一起吧?若是这样,那也太巧了些

    !

    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有缘千里来相会”嘛?

    “你是说你消失的那些年,并不是无缘无故离开家族,而是带有强烈的目的性?”

    鼠类灵物闪着晶亮的眼睛,时不时的瞄我一眼,似乎

    心里在打的什么鬼主意,“你曾是狐仙一脉最有天赋的资质少女,尤其擅长魅惑和蛊惑。”

    “可等你消失再出现时,你毁了形、失了声,唯独阴煞道行却有了大幅提高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那时你和狐仙族的族长,就已经密谋定下了毒计,想要坑害我们,是不是?”

    古战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鄙夷,“贼喊捉贼,恬不知耻。都到了这个份上了,你还在试图狡辩?”

    “曾经的主人未必是永远的主人;曾经的盟友为了利益,同样会分崩离析。”

    “这小家伙虽然是个外人,但他无辜受到牵连,做了替罪羊,咱们不妨把当年经过说一说,让他评评理?”

    古战歌噗嗤一笑,声音里果然透着几分魅惑,然而再仔细听去,却能发现它的冷漠无情。

    它嘴上说的好听,说什么我是无辜受到牵连,却没有半点同情之意,它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,更是建立在另外3只灵物的绝望之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,在古战歌冷漠而平静的讲述中,我终于弄清了几只灵物间的恩仇始末。

    首先要说明一下时代背景:这附近出现邪气不是在十年八年前,而是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出现了。

    当时有1个强大的道门子弟,统领着五灵物的种族,安排它们每隔10年,就要在外面镇压邪气。

    当时发现的邪气共有两股,一强一弱。

    强劲邪气由道门子弟世代繁衍生息,驻守在那里镇压;而稍小邪气则交给灵物种族,每10年牺牲一名灵物子弟,换取外围所有灵物的安宁。

    在最开始的阶段,五种族灵物间,倒也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命运牌关联灵物血脉,每次随机选出1个种族,而后再由种族的族长,回去选出1只灵物,镇守在邪气之上即可。

    这就是古战歌长把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”长挂在嘴边的缘由。

    五种族内的灵物,无论选中谁镇压邪气,都不得以任何理由抗拒。

    绝对服从是排在第1位的,因为这将涉及到数万万灵

    物的生死。

    晋级成为灵物虽然极其困难,但以十年为时间段划分,每死去一只灵物,就会有数10只新灵物诞生。

    总体而言,对灵物成长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

    然而从两百余年前开始,事情却出现了诡异的走向:接连数十年时间里,被选中牺牲的种族,始终是狐仙一脉。

    当时白仙(刺猬邪祟)和狐仙两族世代交好,曾替着狐仙鸣不平,在五族族长会议中,严厉提出过抗议。

    然而在下一次选拔灵物时,报复很快落在白仙一族头上。

    命运牌选中的灵物代表,自然是白仙;而当那名慷慨

    赴死的灵物镇守在祭坛上时,从它身上,居然吸纳出代表白仙本族气运的本命族珠。

    本命族珠意外跌进邪气源中,偌大的白仙种族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所有白仙本命珠碎裂,躯体炸散,生机消亡。

    在附近地界存活数千年的白仙一脉,遭遇无妄天灾,就此族群全灭。

    当听到这里时,我暗自点头,终于明白为何明明有五种族灵物,眼下却只看到四种。

    原来当年发生的阴谋惨案,竟然让白仙一族全军覆没,白仙和狐仙时代交好,兔死狐悲、唇亡齿寒,他们接下来不是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,就是要绝地求生、奋力反击了。

    扭头在4周打量一圈,虽然下半身融入岩石不能动得分毫,不过上半身却可以自由扭转。

    我盯着周围那4棵巨大的树木,心说:从数量上,这些树木和灵物对上了号,兴许它们之间有一一对应的关系。

    如果是这样,在临来之前,古战歌就引来好几只乌鸦灵鸟,又把那些带有古怪气味的东西,在周围密密撒了一圈。

    眼下这三只灵物,已经是强弩之末,在古战歌的算计下,收拾他们简直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古战歌为什么不急着动手?她是故意跟我们说那些话吗?或者说…她还在等着什么?

    在我思索这些时,古战歌已经继续说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年我远赴域外…”

    (我心说:果然是域外,恐怕和蓝大先生,是免不了要建立关联了。)

    “…九死一生下,终于见到一名道门高人。这位高人和所有世间的道门子弟有仇,和阴冥的所有使者有仇,和阴阳所有制定规则者有仇…”

    鼠类小老头打断她的话,“你遇到的到底是谁啊?这人恨天恨地,恨拉屎恨放屁…简直就是个怼神啊!”

    “他是怎么活下来的?敢不敬神明者,不是说都活不过6岁,就要夭折而死吗?”

    古战歌冷眼扫过,对方想要套话,她何尝听不懂对方的用意?

    “那人常年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裤长褂,名字我是不知道,我不敢问,也不想问。”古战歌语气里带着强烈的畏惧与崇拜,“将来你要是有机会遇到他,看看你有没有胆量去问?”

    我下意识的想要挠挠脸皮,舒缓一下我震惊的情绪。

    一听那身具有高辨识度的衣服打扮,我就知道:实锤了!

    确定是那人无疑。

    不过动手的意念传达过去了,融入岩石的手掌却没法抬高,手指好像拂过很多泥土砂石,随后摸

    到了很多根须一样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我擦——刚才的触觉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?如果是真实的,我究竟碰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我还没来得及深入寻思,就见古战歌突然扬起头,吐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珠子。

    当看到这颗珠子,另外三只灵物脸色巨变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围绕在他们头顶的三颗珠子,不约而同受到牵引,朝着古战歌的方向飞去。

    “是时候做个了断了!”

    古战歌的声音很飘渺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    “传承数千年的五灵物家族,往后就由我狐类一力承担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