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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极速破案

    “死者女性,25岁,身长167厘米,发育正常,营养水平中等,衣着整齐,纽扣完整,除血迹外无明显附着物。”

    出租屋内,老法医一边检查,一边说:“尸斑遍布于尸体背侧,颜色浅淡,指压稍褪色,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处,较明显;双眼球、睑结膜苍白,角膜轻度混浊,双侧瞳孔圆形,直径均约0.5厘米…”

    “另,室温24度,相对湿度72%,尸体直肠肛温32.5度,据此推测,受害者死亡距今约有八到九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女警时佳仪快速的瞥了站在一旁的报案人一眼,随后走到老法医边上,保持着小半米的距离,蹲下身子问道:“韩老,死因能确定吗?”

    “很明显,失血性休克。”老法医说:“死者头皮未检见损伤,头皮下未扪及血肿,颜面部无明显青紫,肢端未见紫绀,无隐性机械损伤改变,无明显中毒

    、疾病症状。”

    “严格来说,死者身上的机械性损伤仅有一处,系颈部切创,结合受害者口唇、唇粘膜、睑结膜苍白,可知受害者死于颈总动脉丛破裂引起的色血性休克。”

    时佳仪嗯一声,站起身走到报案人边上,问道:“你说,受害人是自杀身亡的?”

    “啊?嗯…对!”男子点点头:“我下班回来,看见我老婆倒在地上,流了很多血,吓了一跳,赶紧上去看了下,发现她都硬了,就赶紧报了警。”

    时佳仪再度扫了他一眼,随后很快低下头。

    男人长得不高,大约一米六出头的样子,比死者还矮一些,挺消瘦的。此刻,他看上去有些慌乱,有点惊恐,嘴唇都在打着哆嗦。

    撇撇嘴,她忽然开始打量起出租屋内的环境,又走到死者边上观察片刻,看了看证物袋内的刀具。随后,她一招手,示意男子过来。

    男人犹疑了片刻,还是一步步的挪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确定她是自杀的?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时佳仪吸口气,重复自己的问题:“我说,你怎么确定她是自杀的?”

    “呃…遗书,呃对,卧室里有封她的遗书,她说日子没盼头,活不下去了…哎,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傻?”

    时佳仪思索片刻,又问:“遗书呢?”

    很快有刑警拿着个证物袋递给时佳仪。

    她端详一阵,又蹲下身盯着女尸脖颈处的切创研究起来。此时,老法医仍旧在一寸寸的检查尸体,避免判断出错。

    她留意到,受害者脖颈伤口右侧较浅,左侧较深,且还有个特点,右边创角较高,左边创角较矮,切器显然是自右上向左下划过的。

    气氛忽然显得很是压抑,男人受不住,用哆嗦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。

    打火机一摁,发出啪嗒一声响。

    时佳仪猛地回过头,瞪了他一眼:“现场不许抽烟!”

    “啊?哦!”男人被吓了一跳,赶忙唯唯诺诺的应了声,把烟给掐灭了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开始踱起步子,嘴里念念有词,但没人能听见她说什么。

    很快,她冷笑一声,摇头说:“太拙劣了,你这布置太拙劣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男人似乎愣住了,没反应过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老法医若有所思,看了他一眼,随后摇了摇头,继续尸检。

    时佳仪没直接回答,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说:“这样,你留个电话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咽口唾沫,接过笔记本,左手抓起一根笔,刷刷刷的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电话。

    刚写完,时佳仪闪电般的伸出手,猛地扣住他手腕,用力一拧。

    “嘶…疼疼疼!”男子焦急的喊了两句,有些恼怒

    的问道:“你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呵!”她盯着男人侧掌上因与字迹摩擦而蹭下的些许墨渍,又抽了抽笔记本上略被蹭糊了的字迹,说:“很明显了,你就是凶手!”

    男人脸色大变,后退两步,连连摆手:“你…你说什么?我是凶手?开什么玩笑?我…”

    “不用狡辩了。”时佳仪摇摇头:“受害者脖颈上的切创,右浅左深,说明是自右向左划刀的,而从她身体前方的血迹分布来看,其身前到墙壁这片区域并没有遮挡物,这说明,凶手站在其身后攻击,或者是其自杀…”

    “对!她就是自杀!她…”男子情绪激动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时佳仪打断他:“然而,不论是凶手站在其身后,亦或者是她挥刀自杀,自右向左下刀,都说明持刀手为左手,或者说,持刀人的惯用手为左手。”

    “而受害者右手肌肉明显较左手发达,可知受害者的惯用手并非左手,不是左撇子…”

    “这…这不能说明什么吧?”

    “是不能说明什么,受害者非要用不习惯的手抹自己脖子,咱们当然也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“对…”

    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时佳仪冷冷的说道:“用不习惯的手持刀自杀,说得过去,但用左手写遗书就说不过去了吧?”

    男子脸色再变。

    时佳仪取出那份“遗书”,说:“这封遗书上边的字迹有些模糊,明显是被掌侧擦留下的。而且,你虽很刻意的模仿,但由于左手发力的原因,在比划的转折处,仍旧难免体现出些许左手书写的特征。”

    “再者…”时佳仪将遗书摆在桌上,取出些许石墨粉倒在上边,用软毛刷仔细刷了一遍后,拿起来轻轻一吹,并说:

    “你在模仿受害者字迹之前,曾经用铅笔打了遍草稿,然后再将其擦掉,在痕迹上进行临摹吧?是个办法,但只要石墨粉一涂,一清二楚!”

    “你…你冤枉我!我没有杀人!”男子终于彻底崩溃,转身便欲逃离此地。

    “嘿!”时佳仪喝一声,猛地往上蹿了两步,一脚狠狠的踢在男人后腰处。男人惨叫一声,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铐起来,带回去!”时佳仪对其一指,同时说道:“痕检员,继续搜查现场,给我找到锁定他罪行的铁证!”

    “是!”立马有刑警附和,坐在男人身上,将他双手反剪在背部,以手铐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