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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四章 尤有恨

    尤有恨

    “张月娘吞下了对自己而言最宝贵的东西,那三人也是如此状态。”刘耿瞥了刘暄一眼:“正是因为有这个助力,让我更早找到了答案。”

    刘暄的诧异惊愕也只维持了一瞬,他慢慢平静下来,坐回原位:“如此…你知道了?”

    他这一问是向着章辰良问的。

    章辰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月娘死的那天,属下就已经知道他是我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刘暄听了这话,竟然笑了一下:“那时候就知道了?还真是难为你了,这么多年,装作毫无芥蒂地跟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四郎救我一命,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…可月娘也不能白死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想报仇,大可直接将我杀了,可你为什么

    要背叛我?”刘暄的语气很平静,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一丝波澜都不曾掀起。

    “因为杀了你是没用的。”章辰良抬眼直视着刘暄:“你会感到痛苦吗?”

    章辰良自己就摇了摇头:“你不会的,只有像现在这样,你才会感到真实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刘暄也直视着章辰良,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道:“不要给下不了手杀我找一个自己都不得不信服的理由了,良辰,你杀不了我,所以只能背叛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也不会做,你要是做得到,现在就拔刀杀了我啊!”

    刘暄直接站起来走到章辰良面前,两人面对面站着,刘暄叫嚣着让章辰良杀了自己,可他自己眼中盛满了杀气。

    相比起来章辰良就平静得许多,他的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悲悯:“你说得不错,我杀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属下可以陪你一起死。”章辰良看着刘暄笑了一下,那好似是他家破人亡之后露出的第一个笑容,刘

    暄有一瞬间的怔愣,也就是这一愣的瞬间,章辰良将背在身后的手往身侧一甩,一根带着火星子的火绒便直接往窗户外飞去。

    刘暄下意识想伸手去夺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点火星子旋转着投向夜空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迅速闪到窗户前,堪堪伸手一把截下了那支火绒。

    刘暄和章辰良看着那道身影,眼中都透着一股不可置信的惊愕:“你…”

    刘耿站在窗边,刚把手中的火绒扔到地上踩灭,然后转头看向两人:“啊…我忘记说了,我腿好了的事。”

    刘耿迎着两人无语的目光,淡笑道:“那不是谁都要留一个后招嘛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下面这些火油,是你俩谁的后招啊?”刘耿看了一眼楼下地面上泼洒的火油,转头看向刘暄和章辰良两人。

    “本是我留给你的后招,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更像是

    …他留给我的后招了。”刘暄开口回答道,最后将视线转向了章辰良。

    章辰良不置可否,他没有看刘暄,而是看着刘耿:“还是泗水王的后招更加惊人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。”刘耿笑了一下,那笑意只停留在眼瞳的表面。

    “既然泗水王已经好了,那我这样便不算趁人之危了。”章辰良话音刚落,一把推开刘暄就朝刘耿攻去。

    刘耿一个侧身躲开,伸手在窗棂上借力便往反方向退去。

    可章辰良也不去追他,而是探身朝向窗外,看他那样子是想到楼外去。

    “灯笼!”

    还是刘暄先反应过来了,章辰良是要去拿窗外挂着的灯笼。

    刘耿收住后撤的脚步,立马上前抓住章辰良的脚往后扯。

    章辰良两手撑着窗沿,与刘耿形成对峙之势——“哎呦,都在呐!”

    一声明快的招呼声从窗外传来,三人一同顺着声音看过去,只见一身红衣的唱沉单足站在灯笼架的顶端。

    刘耿的心猛的一沉,他就算有把握能制住章辰良,也没有把握再对付一个唱沉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他现在就踩着一串“火源”,他只要稍微动一动,地上的火油就会被全部引燃。

    “泗水王怎用这般眼神瞪着我?”唱沉还是语调轻快地寒暄着,就像他这般来不过是为了见一下老朋友。

    “大王这样严肃地看着我,我一晃神就把这些灯笼晃掉…那可糟了呢。”

    刘耿明知他这是威胁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缓了缓声调:“我怎么不知道,你还和刘暄混在一起了?”

    “大王这么说可就不好听了,我也没和谁混在一起

    ,我就是闲着无聊,见哪里好玩就过来凑凑热闹。”唱沉无谓地摊了摊手,衣袂翩飞,他整个人就随着乱舞的风左右摇晃起来。

    那动作虽然不大,可仍旧看得人心惊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打就继续,我不会参与。”唱沉说完这话就背上了手,一副“与我无关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章辰良也摸不清他是什么路数了,原本放松的心又提了上来,牟足劲转过身来用另一只脚踹向刘耿。

    刘耿被逼得后退一步,手上一松,在放开章辰良脚踝的瞬间愣是一把上前用另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唱沉在高悬的灯柱上看得津津有味,唯一将自己置身于这场打斗之外的人,只剩一脸怅然的刘暄。

    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他的神情很平静,平静得就像自己只是单纯来看这上都夜色的过客。

    第二愔找到这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怪异的情景。

    她刚想上前,就见地面上满是粘稠的黑色液体,几乎将整栋楼包围了。

    再一看站在高高灯柱上的唱沉,马上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。

    章辰良与刘耿缠斗在一起,从她的位置看不到屋里的刘暄。

    她现在要应对的人就是唱沉了,刚才唱沉把自己支开就是为了赶来这里,那他即便不是刘暄的人,应该也是和章辰良有关联才对。

    第二愔现在要在不被唱沉发觉的情况下紧紧盯住他,以防他又闹出什么乱子来。

    这人发起疯来,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。

    第二愔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要将注意力全放到唱沉身上,可她仍旧不由自主地望向高楼上的那道人影。

    他在轮椅上坐了那么久装作自己腿还没好就是为了这一刻么?

    她有多久没见过他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