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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九十五章 更难留

    更难留

    第二愔现在真想冲上去见刘耿一面,那种前所未有的急迫感甚至让她有种想哭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将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。

    悬在高楼前的灯柱有两座,唱沉脚下踩着一座,另一座点着八盏灯的灯柱还矗立在一旁。

    她只有一次机会,可对唱沉来说,他有两次机会可以引燃这片火油。

    到时候在楼里的人就都出不去了。

    要是还有一个人,就能在牵制唱沉的同时熄灭灯盏了。

    她刚刚冒出这个想法,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林经年似乎没有发现第二愔,看他的动作似乎是要趁唱沉不注意在背后偷袭他。

    不行!她和唱沉还算交过几次手,怎么也比林经年熟悉他的招数…第二愔没有多想,直接飞身出去在林

    经年之前就先行攻击了唱沉。

    唱沉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来,在她的剑刺向自己的脑袋时微微移了一下头,就很轻松地躲过了第二愔的第一次攻击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才来,我可是等你很久了。”唱沉说的话带着明显的笑意,似乎还多了几分缱绻柔情的语气。

    若不是他反手的攻击来得更快,第二愔都要觉得他是在跟自己说情话了。

    唱沉的反攻很凌厉,和他的语气表情完全不匹配。

    也幸亏第二愔早就习惯他这副样子了,不然稍微松懈一瞬可能就会把命送给这个对自己温言软语的人。

    随着金属撞击而发出的“哐”的一声,第二愔一眼就看到了唱沉手中那个自己格外熟悉的兵器:“我的刀!”

    “还认识啊?”唱沉对着第二愔又是一笑:“我还以为你用习惯了新武器,早就把自己的老家伙忘了呢。”

    第二愔此刻真是很想一拳打碎唱沉这张笑脸:“把

    我的刀还我!”

    “想要就自己来拿啊。”唱沉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继续对第二愔保持快速狠绝的攻击。

    第二愔有意将唱沉引开灯柱的范围,但唱沉只是在附近徘徊,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两人都很清楚彼此的心思,也很懂得如何牵制对方。

    唱沉还会时不时地晃动一下那些脆弱的灯盏,第二愔的心就随之七上八下的晃动。

    “你是真的仗着自己不会死就毫无顾忌了?”第二愔装作十分恼火的样子,为的就是彻底吸引唱沉的注意力,可她这一说吧,还真的有些恼火的情绪了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毫无顾忌了?我这不是很顾忌你的么?”唱沉发觉第二愔生气了就更加高兴了。

    “行,那我们就别在这打,换个地方再打过!”

    唱沉笑得更欢了:“换个地方好让那小子出来灭火是吧?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会如你愿呢。”唱沉话音刚落,就一脚踢

    飞了一个灯笼,第二愔要伸手去接已然来不及,就在灯笼坠地之前,林经年火速冲了出来将灯笼接住。

    “等的就是你。”唱沉说罢又踢飞了一个灯笼,这次是向与刚才完全相反的地方踢。

    灯笼直直飞向后面的阁楼,第二愔和林经年都来不及去接了,眼睁睁看着灯笼砸向半开的窗户。

    这时突然从窗户里伸出一双手来抱住了灯笼,众人一齐看去,才发现接住灯笼的人是刘暄。

    第二愔堵在心间的一口气尚来不及松,唱沉又开始兴奋地到处踢灯笼,霎时间火球乱飞。

    林经年和第二愔都只顾得上到处接灯笼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看着狼狈的两人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第二愔身上沾了不少火油,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去接触一个个火源实际上是很危险的。

    “你去拦住他!灯笼我来搞定!”林经年对第二愔喊道。

    第二愔也觉得直攻唱沉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,将灯笼残骸交给林经年便拔剑直接刺向唱沉。

    唱沉见她又攻来,一个转身飞离了灯架,直接踩上了身后高楼的屋顶。

    见唱沉离开了灯烛的范围,第二愔便不再顾及,朝他展开了凛冽的攻势。

    屋内的刘耿已经与章辰良缠斗许久,刘耿渐渐取得上风。之前是刘耿要牵制章辰良,现在变成了章辰良牵制刘耿不让他出去帮忙了。

    一个人将自己的生死也置之度外,本身就会变得难缠许多,更何况刘耿心有挂碍,几次想要制服章辰良都没能如愿。

    他此刻也清楚的知晓,第二愔离自己不远。

    原本尚属平和的心态在听到第二愔的声音的瞬间便乱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种抑制不住的焦躁和担忧的情绪在他的心间滋生,肆意泛滥。

    他现在不能像之前那般不顾一切了,他要保住自己的性命,才能保护第二愔。

    趁着第二愔缠住唱沉的空档,林经年爬上灯架,将

    灯笼一盏盏熄灭,他连一点火星子都不敢留下,所以动作算不上快。

    眼看着一座灯柱已经熄灭,另一座灯柱上的灯笼之前就被唱沉毁了不少,现在还剩下中间的两盏灯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林经年小心地爬上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灯架,小心地摘下其中一盏,好不容易将其熄灭,本来还在自己眼前的最后一盏灯笼却落到了章辰良的手中。

    他不知何时摆脱了刘耿的牵制,从楼里出来还将最后一盏灯给抢了。

    他本想直接将灯盏击落,可就是这么一瞬间,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刘暄。

    刘暄就在窗边呆呆地看着章辰良,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,一双眼睛空洞地望向他,不知为何,章辰良忽然犹豫了。

    他下不了手杀刘暄,哪怕到了此时,他连放一把火和他同归于尽的勇气都没有吗?

    和章辰良遥遥相望的刘暄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,朝

    他露出一个笑容来,可这个笑容里满是轻蔑与嘲讽,一看便知他是在嘲笑自己。

    章辰良闭了闭眼睛,将手松开——灯盏像风吹落花般在众人眼前“缓缓”下坠,实际上下落的速度非常快。

    刘耿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,直接在浸满火油的地上滚了一圈,才堪堪将灯笼抱住。

    在火星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一口气将它吹灭了。

    原本光亮的空地此时陷入了无声的黑暗。

    第二愔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,可也就是在此时,一颗火星子划破暗夜落下,“轰”地一声瞬间点燃了地面,火势像草原上的疾风一样迅速蔓延。